【KA】宅红物语 02

漫鱼ring 发表于 2008-01-25 19:25:14

宅红物语

02


(这章比较小白)


眼皮泛起阵阵桃色的红晕,右眼角的泪痔作为抚媚的标志,赤西仁稠密地呼吸起来。

性感的两唇一抖一抖,每一缕的吐息都是如此的淫靡。

额头渗出点点晶莹的汗珠,湿漉漉地承载着男性荷尔蒙的幽香。

赤西仁120度角仰起下巴,声音曲美,“啊。。。。。。。”地轻哼了一声。

他使出死劲了。。。。。。

扪心自问,他也投入了。。。。。。

只可惜。。。

裤子的扣子。。。。。。。

就是扣不住。。。!

更不要说把裤链拉上了。。。。。。。!

赤西仁紧张地扭着头张望,偌大的更衣室里空荡荡地剩下他一人,其他成员早已轻松地更了衣服出去待阵。

工作期间的严厉禁食起了反作用,促使赤西仁更变本加厉地在家里暴饮暴食。眨眼功夫,他的腰围又添上一圈。

怎么办。。。。?快要上场开LIVE了!即使真当牛郎也得有牛郎最底线的尊严!下边又不能好比头发,总不能众目睽睽地来中分;他又不是拍GV,更没可能真枪实弹地坦性露器。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妈妈精心挑选的小内裤了。。。。。。

于是大熊猫惆怅地低下头,摸了摸雪白的肚皮,肚皮微微胀起,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

作为一名音痴,傻田手里捧着方形的掌上宝,手指灵活地按着按钮,兴高采烈地陷入了足球游戏中,时而可惜地在怪叫,时而又高声地欢呼起来。


音痴的叫声很难听,让龟梨和也愁上加愁。


龟梨和也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拧住已修了一万遍的眉毛,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心里一直在暗骂。


那家伙在干嘛。。。怎么搞那么久。。。。。。?


准备的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这时候,隔着门板传来赤西仁窃窃的声音。


“NE,外面有人吗。。。?中丸在吗。。。?”


龟梨和也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和傻田,其他三人都不在,然后把脸贴到门板上,低声道:“中丸去了厕所。。。。。。”


“那上田呢。。。?”


“陪他未婚夫去了厕所。”


“那KOKI呢。。。。。。?”


“KOKI去催他们不要在里面搞太久。”


“那。。。那。。。还有田口呢。。。?”


龟梨和也不耐烦地抿了一下嘴角,沉沉道:“他打游戏打傻了。。。。。”


“那怎么办。。。大家都不在,没人在。。。”


龟梨和也冷眉冷眼,心口郁闷,暗想你就没有把我当人吗,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把火吞回肚子里,语气里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至少还有我在啊。。。。。”


原本门板那头传来阵阵凉气,不过一听到龟梨和也的那句话,赤西仁的心头竟莫名地暖起来,软绵绵道:“我。。。我。。。怕。。。你会好凶嘛。。。。。。。”


龟梨和也完全可以想象现在的赤西仁肯定是一副撇着嘴唇,两眼水汪汪的表情。


“你究竟怎么了。。。?”


“进来一下。。。但。。。你。。。你不要骂我。。。。。。。。”


龟梨和也的脑袋里不禁飘起了一段中学时代陪哥哥看H动画的彩色画面。漂亮可爱的女主角隔着洗澡房的门,暧昧的灯光打在门板上,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一个带着强烈线条感的黑影,然后从里面传来女生娇甜的声音,轻轻地告诉给男主角听,她忘了拿内裤,麻烦你帮她拿一下。。。。。。接着在一片色色的配乐的伴奏下,男主角两只指头捏着一条薄薄的粉色的草莓内裤。。。。。。然后露出一条门缝,从里面散出温热的雾气。。。。。男主角想看又不敢看,红着脸像做贼般把内裤递进去,两只眼珠虚弱地移动着。。。。。。


最后,其实什么也看不到,然而男主角却仅仅因为女主角一句飘渺温柔的谢谢而心神荡漾。。。。。。


龟梨和也连忙甩了自己的脑袋几下,现在和H动画根本挂不上勾,只是不知不觉当中,竟觉得赤西仁的温声里添上了淡淡的色情。


“啊。。。怎么办。。。你就先进来一下嘛。。。。。。”赤西仁催促归催促,却带着漫无止境的羞涩感。


龟梨和也咽了几下口水,有点心虚地转了门把,只见赤西仁背对着他,把脸转过来,和他面对面。


对方圆润的脸蛋皱成了一团,两只眼睛波光粼粼,KIRAKIRA。


“KAME。。。那个裤钮是次品,我怎么也扣不上。。。。。”


龟梨和也立刻一脸黑线,“什么次品,明明是你又长肉了。”他走过去,招了招手,示意赤西仁把身转过来,“让我看一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扣上。。。。。。”


“不要啦。。。被别人看到内裤会好丑。。。。。。”


“可是这样我帮不了你。。。。。。”龟梨和也也害羞了起来。


“就是咯。。。该怎么办。。。。。。。”


龟梨和也扫了室内一眼,注意到大镜子那边靠着一张大大的梳妆桌,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转了转明亮的眼珠,他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好的办法了。


“不如这样,你先趴在那儿吧。。。。。。”龟梨和也指了指桌子。


“怎么个趴法。。。。。。”


“背对我,上半身趴在桌上。。。也说不上趴,就是把上半身压低一点。。。。。。总之我看不到你的内裤就是了。。。。。”


赤西仁有点明也有点不明,搔了骚茶色的卷发,呆呆地点了一下头,走到桌前,弯下腰,胸口差不多贴着桌面。

其实龟梨和也也不知道自己想出这个法子究竟有什么意义,他抬起机器人般的身体,很木地走过去,心口挨着赤西仁的背,伸出两手一环,有点像一个半圆般圈住赤西仁的腰,手指摸索着裤钮。


瘦削的手指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裤钮,然后又找了找扣扣子的小缝。


裤头相对于赤西仁的腰确实有点窄,龟梨和也的指头加了几道力,还是不行。


“收一下腹好吗。。。。。。”


赤西仁点了点头,张大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收腹。


“你们在干啥!还有五分钟。。。。。。!”外边突然传来田中圣的呼叫声,随之门“轰”一声地被闯开,田中圣、中丸雄一、上田龙也三个人头挤在一起。


被破门声一吓,犹如刹车时的惯性作用一般,前一秒龟梨和也的身体向前一冲,后一秒赤西仁的上半身也冲前面一晃。。。。。。整个镜头充满了爆发力。


“疼。。。好疼。。。。。。”赤西仁前面的肚子被桌子的边缘顶住了,仰起脸,照着镜子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尖叫了几下,脸色刷地一下红起来。


三个人立刻目瞪口呆了,疑惑地看着赤西仁微微解开的裤子,屁股又顶着龟梨和也的前面。。。。。。


虽然龟梨和也的斗篷有碍观看,看得很不清楚。。。。。。


但这根本就是后背式嘛!


田中圣的牙齿“格格”作响,立刻HIGH起来大吼:“现场版色戒。。。。。。!”


中丸雄一指着龟梨和也,“梁朝伟啊!”


上田龙也指着赤西仁,“汤唯啊!”



门外

“射啊!快点射啊!”傻田两眼盯着掌上宝那个小屏幕里飞来飞去的足球,继续紧张地在大喊。“啊!太可惜了!不够高!射低了!”


门内


姿势谐调的问题,龟梨和也手指一滑,又一次失败了。

“高点,你的屁股抬高点!”时间没多少,龟梨和也越发着急,语气也越来越难堪。


门外

“妈的!又射歪了!进不去!”傻田紧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


门内

赤西仁鼓起两腮,委屈得很,不过还是听话地拱起屁股,然而腰枝有点别扭,和身后的人配合不过来,移位了。


“歪了歪了。。。。。。!”龟梨和也边收紧眉头边安慰,他的手指再次摸到扣缝,“放松一些,要不然我进不了去!”


门外

傻田紧咬牙关,金鸡火眼,语气气势非凡,“进!这次一定要进!”


门内

“行了没有。。。”赤西仁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衣领,锁骨微微起伏,两腮涨红。

“应该可以进去了。。。我继续尽力一下。。。。。。”龟梨和也有点累了,也喘起大气来。


门外

傻田眼看最后一击,手指舞动,狠狠地连续按了那个键几下,眼珠跟随着那个足球,一秒两秒三秒,球很耀眼,犹如晶体一样耀眼,划了一条白色的抛物线,终于射了进去!

“插花成功了!!!!!”

一下子兴奋过度,傻田开心得整个人弹起了半米,手掌一时把不住,掌上宝脱掌而出,飞了出去。

速度比得上飞跃的原子弹,掌上宝阴差阳错地向着田中圣的PP挺去。掌上宝呈长方形,菱角很尖锐。


“啪”地第一声,清脆无比,掌上宝冲破了第一条防线,挺破了田中圣柔软的外裤。

“啪”地第二声,比刚才那一声更响亮,掌上宝冲破了第二条防线,一代教主的内裤转眼间被轰破了一个大洞。

掌上宝的势头依然强劲,不带一点妥帖,愤慨地挺了进去,劈开田中圣的两块XX,冲入小小的菊X。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田中圣脸上青筋暴露,痛苦地叫起来,撕心裂肺,他的XX被X破,内脏仿佛被捅碎一般剧痛。



门内

田中圣鬼哭神嚎的吼叫声吼破了龟梨和也和赤西仁的胆子。


赤西仁整个人晃起来,连续摆了腰枝几下,屁股向后挺了一挺。


龟梨和也发了好一阵子抖,身体向前又一冲。


那一下,两个人贴得很紧,心跳同步,体温直升。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也正是那一下,裤钮神奇地扣进那条细缝里。


“进去了!总算进去了!”龟梨和也喘着大气,终于松了一口气。


赤西仁也嘴角一勾,绽出可爱亮丽的笑容。


中丸雄一和上田龙也好像受益匪浅一样,“啪啪啪”地鼓起手掌。


“那个。。。”赤西仁依然神秘地背对着龟梨和也。


“那个什么。。。。。。?”越是神秘,越是勾引。


赤西仁转过脸,眼睛再一次一眨一眨,那副模样活像没有竹子吃的大熊猫,语气又羞涩起来,“KAME。。。拉链还是拉不上。。。。。。”


龟梨和也顿住了,突然灵机一动,又想出一妙法,他幽雅地转了一个圈(多余的动作 =  =|| ),捏起兰花指,气度翩翩地摘下肩上的斗篷,又幽雅地转了一个圈(也是多余的动作),弯下腰,好绅士地把斗篷叠成两层,灵巧地围在赤西仁的腰间,再站起来,观赏了一下。


“这就行了吧,遮住了歌迷就看不到了。”



璀璨的灯光中,KAT-TUN精神奕奕地开唱。


歌迷疯狂地狂叫,MEMBER们鼓劲地跳舞————除了田中圣。


田中圣不但没跳舞,他连身都不敢转,生怕镜头会对准他的后花园,于是敬业的他只能单纯地一直在RAP来掩饰他今天的所有不妥,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完场。



所有人都换下了演出服,赤西仁两眼笑成像月牙,抄起双手把斗篷还给龟梨和也,咧开西瓜嘴,一脸傻兮兮,“啊,KAME真温柔。。。。。。。”


赤西仁正要道谢的时候,却被中丸雄一的传话打断了。


“赤西仁,经纪人说叫你出去,他有事要和你谈。。。。。。”


“哈?”赤西仁起初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迷糊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啊~~~KAME真温柔~~~~~”中丸雄一模仿起赤西仁的奶声奶气,拍了拍龟梨和也的肩头。


龟梨和也立刻板起万年长脸,竖起眉毛,撇着嘴道:“才不是了。。。我害怕赶不上节目而已。。。。。”


“嘿嘿~~~你看你脸都红了~~~~~你们不做都做了,还害什么羞~~~~~”中丸雄一嘴角一扯,色眯眯地笑起来,很快自言自语地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啥时我和龙儿都。。。。。。”


龟梨和也也难得理他了,回头看着那个胖胖的背影,心里尽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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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起床很成问题。。。。。。
今天强迫了自己写了大半天。。。。。。
尝试EG,不过还是觉得自己不太会EG~~~~~ 
写完自己看了一遍,后面得突出一下KAME的性格~~~~~

最近开始看H文,有点被吓晕了。。。想学习一下怎么写H。。。
虽然以前也写过H,不过当时也写晕了。。。。。

关键词(Tag): jin kame ka 龟仁 宅红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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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鱼ring 发表于 2008-01-23 22:24:42

我们的存在

 

第十五章(上)

Hesitate

 
(1)
 


我喜欢蔚蓝的天空,因为像极一望无际的大海。

十岁的初夏,搬去新家的第二天。他依稀记得,赤西仁挂上淡蓝的微笑,给天花板涂上一层浅浅的水色。

十三岁的初夏,沙发上的第一次,换来了一场乌云密布。赤西仁那个突然冷静下来的侧脸,像极淡水湖深处的水草,波光粼粼地化为一片青墨,看不清也摸不着———赤西来梦无法读得懂。

 

少年时代的山下智久与赤西仁曾经打过一场长达三个月的冷战,不过冷战其间的山下智久依旧面不改色地时不时驾临赤西仁家,大大方方地扑张榻榻米就睡在赤西仁身边,只是他们都黑着脸,背对背,把各自的头闷在被窝里。

P是P,来梦是来梦。他和他,赤西仁无法公平对待。

当天夜里他两都翻来覆去睡不进去,先开口的是赤西仁。

来梦,你不小了,睡去自己的房间吧。

赤西仁的口气比以往都要沉稳。

仁。。。赤西来梦只能哑口无言地轻唤了一声卑微的哀求。

叫我爸爸!

话説得果断且冰冷,像极尖利的雪块“嗖”地插进赤西来梦的心口,或者説更像打肉机,用寒光颤颤的金属搅拌条把心脏的肉劈劈啪啪地捅成丑陋的肉酱。

 

 

赤西来梦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日落西山的时候,他依旧背上书包奔去电车站,他爱那个男人,尽管知道自己已深深的伤害了那个男人,然而青春的火花擦亮他的眼睛,烘热他的欲望————不知羞耻也好,他只想执着地追求下去。

夕阳之下,少年踏过被染得橙黄的楼梯,稠密地喘起粗气,一滴滴透明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划过鼻尖流进嘴巴。

人流川流不息,有一身黑西装的上班族,有双双牵手的年轻情侣,有一大一小的温馨母女。。。。。。。

汗水的盐味是如此的孤单苦涩。。。。。。。

连续几天,他都无法寻找到男人宽阔可靠的身影。

 

赤西仁在有意避开他。

一列电车如白色的光线笔直地伸向昏红的天边。眼前的光景是一连串发黄的底片,黯淡地、焦虑地、寂寞地、无助地、漫长地,他与电车一驶驶过了三年的光阴。

 


十六岁的初夏。

世界会改变,物会改变,人会改变。或前进或倒退,总之一切都在运动。

 

譬如家里电视机上的尘会越积越厚,赤西来梦分明更喜欢翻开越来越MINI的笔记本上线看视频打网游。

————日子其实依然很无聊。

又譬如在某一个翻开八卦版的下午,赤西来梦正勉强吞着甜腻的豆沙饼,读知锦户亮终于得到事务所的许可,和一个圈外的女人举行了婚礼。

————当一个人喜欢上一种平凡,那么他的平凡就是一种幸福。

又譬如在涉谷的某一个公园角落,赤西来梦亲眼看到深绿的密叶里,他那个心目中唯一一个父亲龟梨和也投进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的肩窝里,尖长的下巴以上是舒心的笑容。

————世上有些人会逆光而行。与其不谈成本地选择守护别人,不如转身获得其他人实在的呵护。

 

 

又譬如他个人本身,赤西来梦最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骨架明显发育了起来,个子高了许多,全身的肌肉开始变得结实。另外,过去过于女孩子的轮廓也日渐男子气起来。

————如果説起赤西来梦外表上和山下智久相比有什么区别,除了右眼角多了颗涙痣以外,赤西来梦身高上有着胜于山下智久的前景,仅仅16岁的他最近身高已更新到173CM。

如今的他,倘若和赤西仁站在一起,再也不显矮小了。

 


或大或小,或快或慢,总之一切都在流逝的时间中不断改变。

世界就像一支万花筒,有心也好无心也好,仅是微微一转,眼底之下,随即绽出万样的波澜。

整个地球都在转,一年四季无声地淌过又重来,南北极的冰川依旧因为温室效应持续融化,一切仿佛一瞬间的风,错的对的都吹拂而过,要不消失,要不留在万物间的空气之中继续存在下去。

善变的世界里,仿佛唯独他与赤西仁的距离处于静止状态。其中一人前进一米,另一个人也前进一米;其中一个人后退一米,另一个人也后退一米。相对距离始终僵持,拉不开也缩不短。

 


赤西仁竖起衣领,洗衣服的时候洗条剂落得太重,碳酸钠的味道逆上鼻孔也怪别扭的。断断续续的蝉叫声很烦人,他揪住眉头摸住饭桌上一只红透了的苹果。

丝丝地,细长的果皮像极雨中的蚯蚓,一弯一曲,湿润地擦过刀刃。

 

“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明天可是学校的家长开放日。”赤西仁的语气很严肃,三年前开始,他説起话来就添上一种不自然的威严。低头紧盯泛着冷光的刀刃,也是从三年前开始,赤西仁就无法正视赤西来梦的眼睛説话。

 

赤西来梦半蹲在地板上捡起茶几上的课本,一本本收拾进书包里。沙发就在旁边,不过他宁愿蹲到双腿发酸也不要再触碰那张沙发半次。

“是吗?那个我也不知道?”少年一头深黑的乌发,米黄的皮肤被投进来的晨光映得一片白皙,嘴角微微一动,内敛地笑了。

 

那份早熟的内敛像极年轻时代既天真又沉稳的山下智久。

苹果熟透的甜味即使舔不到也嗅得出。同样道理,尽管低着头看不到,赤西仁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与山下智久相似的气质。

 

“你装什么B嘛!绪方太太的女儿和你同校同级~~~昨天工作时绪方太太还问我是不是明天也去家长开放日!害得我当时一头雾水!”

赤西仁那张脸明摆生气了,瘦削的脖子突出清晰的喉结和血管,他还是不敢瞟赤西来梦一眼,这种育儿的话,倘若是对着P,他怕自己説不出。

 

“你都上高二了,我还真的一次家长开放日都没参加过,你就老是瞒住我。。。。。。。”

“大清早切苹果吃,像个女人似的。”

“NE!不准转移话题!”赤西仁反被来梦吐槽,脸一下子涨红,一口咬住削好的苹果。

 

其实赤西来梦从来没有告诉过赤西仁听,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有点像顽固的小孩子。


“总之明天我一定要去!”

 

赤西来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很想説,你又不是龟梨和也,懂事以来我真连一秒都没当过你是父亲。


“你最好还是别来。”

“啰嗦!我説来就来。你当我在白当老爸吗?偶尔听我的话就那么难吗?”

“我真一点都不想你来,请尊重一下我。”

 

嘴里甜丝丝的苹果变得酸溜溜,赤西来梦的话好认真认真,认真地酸透了赤西仁的心。

赤西来梦像没这回事地站直腰,背起书包,向赤西仁扬了扬手,“我回学校了,一起出门口吧?”

赤西仁摇摇头,做了个你先走的手势。

“放学我在山手线上野站等你。”话音一下,拉开门,赤西来梦的背影就闪走了。

 


这两句话,赤西来梦每次上学前都会説,从没有断过地重复问了三年。

前者赤西仁会当面直接拒绝,后者则行为上故意避开。即使如此,赤西来梦坚依旧持,话听似平淡,其实每吐一个字都需要勇气。

他知道那一次错在前头的是自己,伤害了赤西仁,不过自己活生生地被当作替代品来做爱,説没受到伤害那绝对是骗人。

 


阳台上几株高高的牵牛正遇上花开的季节,含苞欲放地伸向半空。

赤西仁一手垫住下巴,另一只手伸进繁密的枝叶里,揉捏大片大片的青叶。

花开又花落。

他爱花开,不过怕花落。

 

楼下灰色的水泥被太阳晒得欲要胀起,就像一片微隆的肚皮。一只只棕色的蜻蜓像被大气压沉沉压住,低低地贴着肚皮划过。

这么早就那么闷热了。。。看来待会儿大概要下大雨。。。。。。

 

啊。。。説起花。。。説起雨。。。。。。。

花开了一次还能有第二次吗。。。。。。?

 

赤西仁猛地把脸趴在摆得有点凌乱的花盘前,无声地抽泣几下,眼眶湿湿地却淌不出泪水。

 

他的花苞从来没有绽开过。。。。。。。

他的花苞曾一度很健康很美丽,幸福地眼看花开。。。。。。。

然而突然而来的一场暴风雨,打落了花苞,砍碎了花瓣。。。。。。

如今。。。

苍凉地只剩下一根裸露的花茎。。。。。。


 

 

( 2 )

 


天气闷热,赤西仁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吸管,冰凉的可乐淌进喉咙深处甜丝丝地好舒服。

比起周围浓妆华衣的中年男女,一身短袖休闲裤的赤西仁显然随意许多,再加上不离手的可口可乐,客观来说,没有一点家长相可言。

校园小道的两边,开满芬芳的茉莉花,青色浓淡的枝叶一层又一层地四面伸展。

 

赤西仁显然有点迷路,学生多家长也多,该转左还是转右,高二的教学楼又在哪里,找了几圈找到头昏脑胀,突然头脑一醒,发现连来梦读哪个班自己也不知道。

距离高中时代,已经是好久远好久远的事情,况且自己中途退学,关于那时的校园回忆可谓少之又少。。。只知道如今女生的水手服比起过去更短更迷离,而男生的发型也越来越花俏。。。。。。

 


——咚——咚——

 

赤西仁循声望去。

水波层层激起,金色的华光映照着少年刚柔并存的脸。赤西来梦一手反扣书包贴住背部,另一只手垂下捡起一块石头。

足下的沙泥沙沙作响,赤西仁情不自禁地踏出脚尖。

 

密叶的细缝透出朵朵闪烁的星辰,置身树底抬头仿佛可见浪漫星空。

夏天的明治商学院绿树成荫地连成一片,安逸之中,蝉与鸟不识趣地混叫在一起。校园有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赤西仁匿藏在一棵老梧桐后,眼袋渗出淡淡的桃花红。

脚尖踮起,一步,两步,三步,嘴角勾出皎洁的月牙。


——哇!

赤西仁猛地扑了山下智久的后背一把。

 

明媚地一个扭身,山下智久红唇嘟起,做了一个万年鬼脸。

——切!怎么没把你吓到!

——谁叫你走得那么响,你足下的沙子早把你出卖了!

——你这算什么态度,我可是特意来接你下课的。。。。。。

 

水池斑斑粼光摇摇晃晃地打在山下智久的刘海、鼻梁、下巴上,有点内勾的鼻尖微皱了一下,开口便是淡淡的鼻音。


——笨蛋仁啊。。。工作好累,学业好累。。。大学的东西好难懂。。。上完课脑袋就昏极了。。。

——笨蛋P啊。。。你好啰嗦,想那么多干嘛!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

——废话!那还用説!是了是了,呆伙儿去逛海好啊还是去吃烤肉好啊。。。。。。

 

微风拂过男子顺滑的刘海,耳垂一边银光闪闪的裸女婀娜地舞动腰肢。他一如既往地伸了个懒腰,深呼吸植物的香气,缓缓拉住同龄男子空飘飘的衣摆。。。。。。“沙沙”地,衣服的折纹柔软地擦在一起,两个人像软蛇般同时瘫倒在层层草叶里。

赤西仁半侧脸,温热的唇珠贴住山下智久玉色的耳垂,气息似有似无地像女人:“都去都去~~~去完海边我请客~~~不过你得喂我,喂我吃烤肉,喂我喝啤酒。。。。。。。”

 

 


被手掌捂得发热的石头滚落在地,不轻不重地压弯数棵苗条细草。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赤西来梦飞快地抬起眉毛,转身望着失神扯住自己背包的赤西仁。

 

要不是少年的校服白得一个刺眼,估计男人依然沉溺在过去的冥想之中。

 

“昨天不是説过了吗?今天我会来。。。。。。”腿间的悠闲裤好松动,松动地犹如连可乐罐都无法抓稳的五指,赤西仁面无表情,两只眼珠不知飘向哪里。

“我不是叫你别要来吗?”来梦嘴角倔强地向上一扬,语气甚是不满。

赤西仁先是有点楞,倦意地苦笑了:“你叫我不来我就不来,我岂不是很没脸。”説着,松开来梦的背包,手指小动作起来,一根根地拨弄柔顺的两鬓:“倒是你,你怎么还不去上课?”

 


一瞬间的哀伤从赤西来梦的瞳孔里烁出,他默不作声,只是再次捡起脚下的石头,大力地抛出去。

力度好重,激起的千层水花亮晶晶地打湿了又长又密的睫毛,眼里仿佛多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赤西来梦从来没有告诉过赤西仁听,从好久以前开始,每当家长开放日他就会索性课也不上。其实他很不耐寂寞,他讨厌看到其他同学身边紧挨父母。严肃的、慈祥的、平易近人的、凶相的,各种各样的父母都会另他心存嫉妒。

 

母亲,他从来对母亲没有任何概念。

父亲。。。其实他有,一直都有,以前有,到现在也有。。。由二减一等于一,到头来,只是自己不甘心那人只是自己的父亲罢了。。。。。。

 

阳光穿透每一片厚叶,晴空下,深潭清澈得一个透明,水底翩翩的海藻青墨可见。无声地、笔直地、伴随无色气泡地,石头一路沉下去。

沉下去吧沉下去吧,苦恼、无奈、忧愁、郁闷,一切一切全都沉下去吧。

肮脏也好,恶臭也好,三尖八角也好。水,就当我是一块石头吧,请把我冲刷得一尘不染,请把我净化地只有淡然的水味,请把我凸凹不平的地方全都磨滑磨漂亮。。。。。。

 


一切都只不过是渴望爱的籍口。好突然,突然得不得了。赤西来梦一个没预兆的翻身,两手反出,温柔地勾住赤西仁微凉的脖子。

“带我去看海。”垂下眼帘,嘴巴埋进赤西仁温暖的肩窝里,溢出和山下智久一样脆弱的鼻音。

 

胳膊纹丝颤动,赤西仁差点要抱住少年馥郁的后脑,可是犹豫了,放弃了。

“上课去。你怎么能当老爸脸逃课呢?”

“敢情你以前就没逃过课。。。或者敢情你以前甚至是名好学生。。。?”嘴唇触碰对方圆领口瘫出的白皙肌肤,像蚂蚁,像按摩,“NE,好吧。这次就姑且给脸你当你是爸吧。我就只想去海边走走。。。要求真的好低。。。难道当爸爸的你就不应该满足一下孩子的要求吗。。。?”説着説着手从后面顺了下去,圈住赤西仁的腰。

“那个。。。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真的?”缓缓睁开秀目,浓密的眼睫毛像唯妙唯俏的花蕊,一针一针,软软地抵住清晰透出的锁骨,“我看完海去一起去吃烤肉啊。我知道你想去的。。。。。。”

 

锁骨好痒,眉心打了个死结。

犹豫,好犹豫,犹豫地轻哼———啊…啊…

 

 

脚心像被亲吻,白花花的波浪在足下卷出万朵笑窝。

看啊!大海都在笑了!仁你也快点笑吧!

风笑云笑海鸥笑,赤西来梦紧拉住赤西仁苍白的手,一条贱命地笑了个五颜六色。

 

潮起涛落,数不尽的沙粒冷得像冰渣般扎进狭窄的脚趾之间。

疼,真的好疼。然而与爱上赤西仁一样,不疼就没有丝毫快感。

笑,依然在笑。白欧、贝壳、海螺,广阔的海滨真的非常缤纷。越过渐深的海水,由脚跟没到小腿,越踩越深。就像他对赤西仁的执着一样,不深否则就没有半点意义。

 


青色,一片青色。青色的天空,青色的大海,青色的螃蟹,连浸湿的衣裤也被染得满眼接近透明的青色。好青好青,宛如赤西仁一声不哼的脸般浓郁深青。


笑啊!你怎么还不笑啊!


汹涌而上的海浪豁出把把水珠,高高地一阵冰凉,溅湿了发尾溅湿了额头溅湿了鼻梁溅湿了嘴唇。还有,溅湿了赤裸裸的心。

海风大力吹过,唇间一下子干涸。裂开的嘴角飞快地凝结出白色的粗盐,迎脸上去,舌尖轻舔赤西仁的嘴角。

不出所料,也是一阵苦涩的咸味。

 

仁,笑给我看啊。你和山下智久一起看海的时候不是很高兴的吗?为什么对着我就非要如此沉默?

赤西仁只管垂下脑袋,茶色的刘海像水面波纹,阻碍双瞳的一目了然。

 

冲,只管冲。海水的冲力和浮力困得整个人失去平衡感。人生本应就随波逐流,急流一踹,赤西仁和赤西来梦的身体一起被扳转了好几个轮回。

“砰”地一下,原本应很如雷贯耳,只是可怜到完全被波浪疯狂拍打的声音覆盖住了。赤西仁的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一坚巨的大岩石上,撞得里面的骨头“啪啦啪啦”作响。

 

哗,海涛海波一起哗哗。滑落,直线滑落,赤西仁沿着丑陋的岩石壁刺痛地滑下去。

如此般狼藉,丑陋死了。爱美的赤西仁两唇紧抿,连半声呻呤也硬要隐忍回肚子里。

 


笑啊,你快点笑啊!我知道你好疼,但我真的很想看到你笑啊!

知道吗。。。这可是我们两人第一次一起来到了大海。。。。。。所以你快点笑给我看啊。。。!


就在赤西仁的脑袋快要泡进海水里的那一瞬间,赤西来梦猛地擒住赤西仁漂亮的下巴,指尖细腻的纹理纠结地来回玩弄下巴间那道幽壑的浅谷。

 

绝望,好绝望,少年的人生从来就是如此的绝望。绝望的他被咸水侵蚀到心口,身体像被拷上一巨大的铁锤,一方面沉重得要死,另一方面狰狞地腐朽起一块块恶劣的锈红。

红,眼被急得通红。少年好渴望好渴望获得男人的爱。对于他而言,男人投予他的每一缕眼神,每一丝笑意都是他人生里至矫情的滋润。

红,依然是红。赤西来梦咬破自己的嘴唇,齿间泛起浓烈的恶腥。一滴滴鲜血,积流成河,像小溪,像流水,苗条地划过下颚淌经脖子,在竖起的衣领处染出点点血迹。

因绝望而狂妄,又因狂妄而绝望。

 

“你快好好看住我啊!看住我的眼睛啊!对我笑!快点对我笑啊!”赤西来梦脱了缰似地嘶吼起来,一只手更用力地抓紧赤西仁的下巴,另一只手死死缠住赤西仁水中一边的胳膊,“这两年我对你好温柔好温柔了!温柔到极点!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好的温柔你不要,你非得要我凶起来吗!”他边吼边粗暴地摇晃赤西仁的脖子与头部。


赤西仁的后脑勺一下比一下大力地撞在岩壁上,撞得“碰碰”直响。湿淋淋的脑袋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红玫瑰,迁细的脖子像优美的花茎,挥洒着璀璨的露水色情地摇曳个不停。

 


——啊。。。啊啊。。。!够了。。。够了。。。

赤西仁终于忍不住细叫出声,两眼灰茫,瞳孔扩大了又收缩,收缩了再扩大,分明被晃了个神志不清回来。晕眩中的他曲美地仰起脸,满目哀求。嘴唇一颤一抖,像晚霞里苍白的蝴蝶,两翼被染得一阵青一阵紫。

 

——啊。。。啊。。。。。。给。。。给我。。。。。。
——啊啊。。。啊。。。。。。给。。。给我。。。。。。
——啊。。。啊啊。。。。。。给我。。。给我。。。。。。

两只手臂软软地圈住赤西来梦的腰,赤西仁精神完全处于崩溃边际,一直在念,卑微地念个不停。

 


——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一定能给你。。。绝对绝对。。。

——知道吗?我的心愿。。。我们的愿望。。。。。。我们两想过的。。。。。。好多年前我们就一起説过的。。。

 

一个浪扑了过来,盖了他们的脑袋一把。豁起的潮水涌进了赤西仁的鼻里、嘴里,气管被呛住狼狈地咳嗽起来。赤西来梦赶紧反手挥出拳头,子弹般稠密地落在赤西仁的背花上,既为了好让他把水吐出来,同时又在发泄自己再次被当作山下智久的悲愤。

 

“海啊。。。夏威夷啊。。。我们説过的。。。我们一起到夏威夷。。。买房子。。。定居。。。”赤西仁呼吸微弱,边説边呕,除了呕水还呕血,“啊。。。还有还有。。。在那里烧烤肉吃烤肉。。。最好还能开间BBQ。。。。。。”


笑了,赤西仁説着説着自己笑了。一边在笑一边吐血,笑得天真烂漫,笑得一尘不染。

想哭,赤西来梦好想哭。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赤西仁的笑容了,不知为何,自己却很想很想哭,恨不得拉破嗓门放声大哭。

 


指腹隔着单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压住皮肤,一点一点爬向下,爬到赤西仁的腰眼,借助海水的浮力,一把提高他的腰肢。

算了算了!我不计较了!只要你快乐就行了!如果你的笑容是清高的风,那我就是畸形的云朵;即使会被吹得一个散,但不管你笑到去哪,我只会穷追不舍!如果你的笑容是诱人甜美的糖果,那我就是一只小婴儿;不管舌头还有多短,我仍会贪恋地要伸去舔你!如果你的笑容是害人的吗啡,那我就是自甘堕落的毒贩;能有多贱就有多贱,杀人放火都可以干得出,只要能把你收取于掌心缓缓抽吸就是了!

赤西来梦牢牢抱住赤西仁,心口紧贴心口,脸蛋擦过脸蛋,鼻尖划过鼻尖,唇山轻按唇山。他们早已被海水浇湿,宛如雨天里两朵细嫩的花苞,再无可靠地依偎在一起。然而,彼此都是那么的一片冰凉!


“恩恩恩!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一定能给!带你去夏威夷!看海,日光浴,买房,烤肉。。。!一起定居。。。!一定一定!”


赤西来梦边点头边竭力地朝赤西仁挤出笑容,嘴角笑得仿佛要撕裂般,好一个支离破碎。

 

 


赤地沙。

沙砾和人间冷暖一个样。阳光火炫的盛午烫手得像烧焦了的土豆,一到夜晚就冷得像捏碎的冰霜。

苍青。无尽的大海紧接着夜空,看不出究竟是谁把谁映得一片苍青。就像少年与男人,到底是谁伤害了谁,天也不晓得。

 

并拢的小腿优美地微勾,像极被海水冲上岸的可怜人鱼,既不会走,更不会説话。他与他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斜躺于黄沙中,一动不动,不计时间地躺了很久很久。


风干水干。原本潮湿的衣裤早已粘着皮肤被空气蒸干,微翘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一个干燥,只剩余零丁的尘埃夹杂在头顶的漩涡处,有点像星星点点。
 

背部大概有好几处开了花,瘀伤的地方被粗犷的沙颗抵得浑是痒痒。不过躺久了,赤西仁也渐渐麻木了,反正悄悄吹过的凉风就是治愈皮外伤的良药,皮肤像擦上薄荷,一点点舒爽开来。

 


漫天星星一眨一眨。抬起僵硬的手臂,伸长再伸长,恨不得能把其中一颗璀璨摘下。


傻子!我是傻子!赤西仁一阵苦笑,都N岁了,竟还在想那么弱智的东西。于是趴下手掌,虚无地抓起一把沙砾。


细细的,磨蹭着掌纹。手心一侧,沙子就倾泻而下,细碎地夹带着小贝壳。一枚枚小贝壳形状各异,边缘参差不齐地崩了小小的缺口,像零星的碎片。

 

记忆的碎片。

 

P啊。。。P最喜欢躺在海滩上挂着耳机听南方之星的MUSIC了。。。。。。然后丢下我一个人咬住串椒盐章鱼发呆。。。无论我怎么踢他的侧臀他都不管。。。。。。臭家伙就只顾自己听歌。。。!


歌啊。。。还记得P曾对我説过,只要一靠近大海就像在听歌。。。。。。

——海水是一把木琴,波浪是银白的琴弦,海风是灵巧舞动的手指。手指一舞动琴弦就跟着轻颤,大海奏起大自然的古典歌曲。

 

曲终人散。

此时此刻,沉寂下来的大海连带沙滩一起陷入熟睡。沙滩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侧过脸,那张干净无邪的童脸映入眼帘,一根根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长长的刘海被吹得有点凌乱地扑在额头前;指头悄悄探在高高的鼻尖下,可以感受到富有节奏的呼吸,温热地带着海洋一样清新的味道。。。。。。

 

恬静、皎洁、善良,月光披下清辉的薄纱,你的睡颜是月下幽兰。

温柔、可爱、倔强,如果P是大海,那你就是大海的儿子。

 

啊地轻哼口气,他在他的脖子上无声啃了一个光洁的牙印。

 

 

“沙沙沙”地,砂子包裹了脚跟。一步一步,一连串的脚印连在一起就像没有断点的丝绸,拉成一条蜿蜒的丝路。

身上尽是海盐的味道,不洗个澡绝对是不行的。带着这个想法,赤西仁拖着酸痛的身体,来到了沙滩的公共沐浴室。


赤西仁手刚好搭在门把上,掩门是理所当然要干的事。

 

门缝,像时光隧道。柔软的、熟悉的,有什么像冲破了时光隧道,从光阴的另一头穿越而来,轻声捕捉住他的手,湿湿地一阵潮热。

门框与木门的边缘夹住了那只手臂,把周边的皮肉夹出一个通红。

 

啊。。。!对不起!夹疼你了!

要是过去,赤西仁准会吐槽你真活该,可是这次不同,赶紧松开门转一把握住那只久违的手掌,心疼地上上下下在搓那些被磨损的细肤。

心疼,满是心疼。他不想再失去他了。



门打开了又关上。


进来的男子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双手先是圈住他的腰,然后一上一下斌分两路,插进透气的衣摆,游走牛仔裤冰凉的铜扣。

指尖仿佛在漫不经心,好一个凌波漫步。

 


沐浴室里的灯光好暗红,成为了淫荡的催情剂。

——那个。。。可以吗。。。。。。

细碎的吻落在了后脖子,鼻音淫靡而爱怜。

 

——不要,那个最好不要。。。。。。

他是如此的不诚实,还没做就开始张开性感的嘴唇一抖一抖地喘息起来。


——最好不要。。。?也就是勉强可以咯。。。?

——那。。。那个。。。。。。

——我随你,你爱做就做,不爱做我就不做。。。总之一切我都尊重你。。。

 

男子知道赤西仁很清高,特意停下原本接连不断的吻。

听了男子的话,赤西仁反倒有几分失落,其实身体的某个部位早已又热又湿。


——做吧。给我做。

 

赤西仁话音一下,男子真随即扭旋铜扣,然后“嚓”地一声秒划,裤链被豪放拉开,白色的内裤也大大咧咧地袒露出来。

顺溜地,先是上衣落下,像诺大的花瓣。


花落知多少。


动作轻柔灵敏,除了牛仔裤,仅剩的内裤擦过膝盖也被剥下。

 

男子一手貌似轻松得解开校服青涩的纽扣,另一只手则急欲地一把包住男人挺立的宝贝。

像花苞,严密地包住里面娇嫩的花蕊。

一个不小心,指腹扯脱了由上数起的第二枚纽扣,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吱吱地滚了好一阵子才打着圈圈瘫倒下去。


红蓝沟在一起则成紫。

聚红的灯光下,青蓝的学生领带被映成一带深紫。

半生的茄子早熟了。

 

情热迷蒙,赤西仁笑了,笑得眼角的涙痣隐藏在笑容背后若隐若现地发起紫。他好迷糊,校服、校裤、领带、扣钮他全都看不到。眼里,只有那张日思夜慕的精致白脸。

男子就是赤西来梦,只是他压根儿没有发现。

 

对方的手每揉捏一下,他小腹就窃窃地跟着微涨一下。


——啊。。。啊。。。给我。。。。。。

他的眼里闪烁出阴晴不定的光。


——疼。。。你在疼吗?可是我几乎已没用力了。。。?


——不是那个意思。。。做狠些。。。好好做我一把,给我做到狠为止!

充满磁性的声音盛意邀请地流淌出来,赤西仁差点咬到了自己的嘴唇。来梦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于是脸干脆迎上去,先是浅浅地吻住他的唇珠,继而更紧更密地触碰,舌尖交缠,用力勾,吮吸,一点点,缓缓地把对方的樱花舌拖拉出来。

眼底的余光向下一瞥,好一卷天然的樱色国画。




身后清凉的门板被渐热的背花持续加温,散出一片潮湿的阴影。粗糙的木质湿滑起来,赤裸的皮肤像一下子失去了物理阻力,赤西仁光着身子一路滑下去。眼看如此,赤西来梦停下其他动作伸出一只大腿卡在赤西仁的双腿之间。


啊。。。啊啊。。。。。。

姿势就一个怪异的累,赤西仁两手撑住门板,躺平地挪动了半个方位。

趁住赤西仁弓腰的那一刻,赤西来梦看准时机伸手钻进脊椎后那一方空洞,敏感摸出一道又长又深的沟,拱成罩形的五指像极风情的蜘蛛,依着背沟一路路爬下去,直到了那沟分岔的地方。


分岔口,人类一遇分岔口便会迷茫。可是炽热的情欲已恨不得一触即发,赤西仁的分岔口仿佛违反物理原理从后面折射出白光,迅速擦亮了赤西来梦周边的空气分子。

 

唔唔。。。。。。

可耻,明明很可耻。密缝已被侵犯,腰下的两片肉渐渐被往两边推开。赤西仁紧咬嘴唇依旧清高地尽可不溢出可耻的哼声。

——P,原谅我啊!我肯主动和你做了!所以原谅我啊!

 


可耻,依然是很可耻,被做的感觉真的好可耻。一根、两根、三根。。。完全可以感受到里面有手指在搅动,惹起一片濡湿。看不到就当不知道,赤西仁自我怜惜地闭上眼睛。

自欺欺人的清明冷傲。

 

饱满的指腹摩擦着敏感的肉褶,勾起的关节来回抵住湿黏的内壁。随着它们的动作,赤西仁就短促地吸气,快感固然火热,可被玩弄又令他自我嫌弃,于是下体慌张地收缩起来。


不行!这样不行!发出盛情邀请的是自己,把人拒于门外的又是自己!自己真他妈的够贱!觉得脸颊湿了起来,嘴边满是酸涩的味道,泪水呛住了喉咙,赤西仁低下头边咳边叫。

“进。。。进来。。。。。。!给我进来!”

 

这种嘶叫声,像被遗弃在废巷里的野猫,沙哑拔高得反令人生厌不想管。赤西来梦抽了口凉气,无奈地收回手指。


这人真的是赤西仁吗。。。?他眼里的赤西仁本应犹如暗夜里的夜明珠,置身漆黑仍凌厉透出冷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而此时的赤西仁,形状再完美也只是一颗失去光泽的廉价石头,黯淡且绝望。


“你为什么停下来了。。。!你不要停下来啊。。。!”赤西仁睁大眼睛扑了上去缠在对方身上,两眼挤出暗红的潮水,汹涌澎湃,牙齿像被冲破的堤坝,咯咯作响,“你做啊!求你了!做我啊!现在给你做了!你为什么不做!”

——我要给P做!我要得到原谅!不做就无法得到原谅了!我当初要是肯被做就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

 

好热,赤西仁全身都好热,像涨圆的热水袋,烫死了!赤西来梦用力挣开他,踩住丢满地的衣服退了两步,手朝后伸扭开喷头。

水,像落木萧萧下。一大又一大水滴汇流成河,或横或竖,淌得地板、门板、墙壁一片冰凉。洗不去的燥热,剩余赤西仁的心。

 

“求你。。。当我求你了。。。摸我爱我。。。”赤西仁畸形地瘫倒在地,冷水淋着他因乞求而拉长的背花,上午留下的瘀伤狰狞地裂开,丑态百出。

“别。。。你不要这样。。。。。。”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还不够兴奋。。。。。。”腮帮子开出的花浓艳得快要凋零,头一埋毫不犹豫地把涨大的分身含进嘴里,舌头灵巧地时而舔弄软绵绵的粗茎,时而又浅隐地挑逗细小的卡口;圆滑的口腔内壁像多日没被浇过水的花苞,努力地挣开花瓣吮吸丰密的雨露。

 

技巧好得难以相信这是他的第一次。尽力,他拼了命地死尽力。

——不尽力不行!不尽力的话就得不到原谅了!是我不好!我当时不该三心两意!是我害了你! 所以我要尽力!尽力!一定要尽力!


好悲哀,赤西仁在无声悲哀。


——现在的我除了尽力就是尽力!为你尽力!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你原谅我以后我会继续尽力的!我工作忙得只剩五分钟我也会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大海偷懒!天天一起去吃烤肉!我会请客!你我爱吃的东西我不会和你抢!到时候你原谅我了,你就继续时时来我家啊!我们一起打龙珠!我会让你!故意输给你!打累了就一起带狗狗出去散步!逛街!买一对的戒指一对的项链!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太大花。。。等我们都厌倦日本了,我们就一起去夏威夷定居!最多买房子的钱我七成你三成!你爱怎就怎!还有。。。还有。。。!你要干我后面我就给你干!干到破碎也不要紧!

 

银白的浓液从嘴角处溢出,浸湿下巴,浑浊地染出可耻的印记。

可耻,可耻到极点。世界上偏偏有人以可耻来赎罪。

 

赤西来梦的腰颤抖了一下,男人做得再完美他都兴奋不起,不过他忍不下去了,不忍再看男人贱得如此一塌糊涂。他辛酸地推开赤西仁,跪下,伸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慢慢翘起圆润晶莹的指甲,一丝不苟地把赤西仁又湿又乱的头发整理整齐,酥麻的细吻从脖子一带蔓延开来。

赤西仁的身材很好,腰高腿长,美得让人流连忘返,肌肉薄薄的,没有一点多余的累赘。两手穿越他的腋位在背部游弋,不用看都能知道,好曲美的流水线,背窝腰眼,该深即深该浅即浅,风骚流淌。


水顺流而下,滑过脖子直追锁骨,贪恋地一路向下。蒙着水汽的乳头就像春雨里的嫰樱,娇红屹立。

伸出指尖接住嫰樱上倒挂的雨珠,固定在指尖,缓缓送进嘴里。

融化,芬芳怡人。

 

——啊。。。干我后面。。。。。。大力地干。。。。。。

赤西仁弓眼看着男子,理智早已垮掉,两眼不知耻辱地故意楚楚可怜。

 

没办法,赤西来梦拿他没办法。和三年前一样,他们的做爱从来都没有一点爱。

山下智久早挂了,龟梨和也滚了!既然你现在惹我生气了,要报复要发泄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俯下身,捡起几件衣服,粗暴地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一把垫在赤西仁的臀部下,垫高他的下身。没有再多的思考,直接抓起那对白藕色的小腿,钝角分开,再拨开臀瓣,想凭着哗哗的水流润滑下一下子冲进去。

“呜!”赤西仁疼得鼻子皱住,没有被顶进,可是后边滚烫地要死,下意识地用膝盖去磨蹭男子的腰。

赤西来梦好快就不耐烦,嘟嘴钳住他的肩膀,用力直冲。


身后的门板被蹬得“砰砰” 摇晃,赤西仁软若无骨地斜躺在地面,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双腿之间被抽插被撞击,膨胀的小腹里头明显有什么在跳动,粘稠的体液一滩又一滩淌了出来。。。。。。

 

 

笑。

大多数的人都喜欢笑,因为没有笑容的人生就不是人生。

痛。

没有人会喜欢痛,但是不存在痛的人生也不会是人生。

 

痛,痛得仿佛人格与身体被残暴地分开。然而赤西仁满足地笑了,他一定要痛,不痛否则就无法见证他对P的真诚。

痛,也是痛,不过这次是剧痛,痛得心脏仿佛被撕碎,血管全都被捅爆。赤西仁痛得瞬间大醒过来,不过醒过来的他依然在笑,笑得不知自己究竟在笑还是在哭。


他尝试性地想蜷缩一下小腿。好痛。。。!仅是微微一动竟也痛得视线一片模糊。。。。。。不过他强忍住痛楚,艰难得抬起上半身。

有件事他必须要做。


把脸凑到爱人的脸前,嘴唇微微启开,喘着虚弱的气,伸出细舌轻堵那个人的唇瓣。

一路在吻,执着地吻,接吻的同时惨白的五指无声地落在爱人的额头上,拨开他湿漉漉的刘海,空出手心抚摸柔韧的羽睫,再悄然划过右眼的眼角,定下。

那里,微微起伏。涙痣,来梦的涙痣。

 

脸移到爱人的耳边,唇珠贴上去。

——来梦,果然是你。


无色、青色、灰色,全是泪水的颜色。

我已经很保持清醒了,一直都好努力地将你和P分开了。。。可是一到做爱的时候就是乱了,他妈的乱了。。。。。。。!

你和他真的好像好像。。。。。。

然而。。。

你的涙痣,从来都是你我关系的标志。。。

 

好咸,好苦,好酸,全是泪水的味道。

三年,距离上一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其实你这次做得比上次要成熟要温柔。。。那次做完后我没事的,还好好的,能站能爬。。。。。。

反而这次。。。

三年,仅仅三年而已。。。。。。!




「NE、来梦。答我一个问题。。。。。。。」

胸口紧密地粘在少年的怀里,赤西仁轻声地问。


「我上午説的。。。你还记得吗。。。?」


少年默不作声,勾嘴一笑,温柔地点点头。


「那我要的。。。你真的能给我。。。。。。。?」

恩。


真的?

「真的。难道你就是那么不信任我吗?」少年明摆有点不耐烦起来。


「真的?」赤西仁又问了一句


真的!你问够了没有?」赤西仁那种老是质疑的态度激得赤西来梦勃然大怒,「你爱信就信,不爱信就别信!」


气急败坏,两人反感对视。


“是啊!我不信啊!NE、我们相差二十多年。。。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而我又要等你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大学毕业?!等到你出来找工作?!等到你一步步升职?!最后等到你当老板发大财!好了!那时我终于等到了! 我们一起去夏威夷。。。你给我买房子。。。和我一起定居。。。幸福!好幸福吧!可是那时我没有六十几都五十几了!不好命的话説不定已死掉了!好运的话又能怎么样?!像今天那样给你FUCK吗?到时候的我那么老那么丑你原意FUCK吗?即使你愿意我也力不从心了!一被FUCK肯定连命都没了!!FUCK不动了!!!”

自私,好自私。自己竟説了那么自私的话,赤西仁裸露的全身伴随痛楚不断颤抖,边喘大气边流泪,明知自私却依然更晦气地大吼出声:“你説!你説啊!你能给我吗?你真的能给我吗?答我啊!!!”


赤西来梦惊讶地定住了,对于赤西仁的问题他无法作答,只能睁大眼睛把对方扭得更紧,耳朵除了赤西仁呜呜的哭泣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得很密,然而一点踏实感都没有。

正如赤西仁所说,仁要的生活他给不了。

而P的存在,他更是无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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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赤/梦仁】我们的存在 第十二至第十三章(下)

漫鱼ring 发表于 2008-01-21 23:30:39

我们的存在

 

第十二至第十三章

 

ROAD(下)
 

1/22第12至13章更新完毕

 


和过去不一样,身边没有了锦户亮的陪伴,赤西仁自己一个人去了坟场。

 

孤单单地去,孤单单地回来。

 

脱了鞋,走进饭厅,赤西仁呆住了。
 

 
屋里很安静,蛋糕零碎地散落在地,显得又脏又凄凉。

 

来梦坐在饭桌边,朝赤西仁一笑。
 
 

赤西仁手里抱着一袋礼物,往厨房里探头瞄了瞄,只见一只切了一半的萝卜躺在针板上。
 
 

“NE。。。KAME呢。。。?”赤西仁眼睛睁得圆溜溜,既迷惑又不安。
 
 

“他走了。”赤西来梦淡淡道。
 


“什么。。。什么走了。。。。。。?”赤西仁摸了摸额头,他怀疑自己在发烧。

 

“走了就走了,以后也不回来,就那么简单。”赤西来梦的眼睛已散去了红肿,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涮”的一下,纸袋堕在地上,有几个圆形的玩具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赤西仁两手发抖,急急地推开龟梨和也的房门,翻开一个又一个抽屉,两眼都发直了。
 


护照、身份张、银行卡。。。。。。一样都不缺,全都安然地躺着。。。。。。。


 
龟梨和也的走不是一般的走。
 
 

脑袋猛地痛起来,混乱得很,视线发白,他十万火急地奔出睡房,大步穿过饭厅和客厅。
 

 
家里的门板和往常一样冷清地板在眼前,只是要做什么早已被来梦猜透,赤西仁半低下头,只见小小的来梦正挺直身子立在门前,面对着他,打横伸长一双手臂。
 
 

“让开!”赤西仁果断道。
 
 

赤西来梦的一双眼珠朝上,黝黑的瞳孔充满了决心,瞪住赤西仁。
 
 


“我叫你让开!”不带一丝温柔,赤西仁第一次凶巴巴地向赤西来梦吼出了声。
 
 

赤西来梦一句话都没有说,两手往衣袋里探,摸了摸,然后出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握成拳状。
 
 

在赤西仁的眼里,眼前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像花开一般,两只小小的拳头缓缓地摊开。
 
 

左右手的手心都很坦然地躺着一枚戒指,左边的那枚是闪耀的眼白色,右边的那枚是高贵的深黑色。
 


依稀记得,十一年前,山下智久和他也曾有如此一幕。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一下子把赤西仁的心口揪住。如今和过去纠缠地交错在一起,视线让他迷乱了。

 

那双美如晚霞的眼睛。。。。。。

 

那种充满决意的眼神。。。。。。

 

眼前的那张脸。。。。。。

 

真的是来梦吗。。。。。。?

 

来梦的脸与P的脸重叠在一起,赤西仁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选啊!快选啊!你怎么还不选!”赤西来梦倔强地吼出声,一双眼睛又红了起来。

 

“啪”地一声,赤西仁挥舞起了手。随着一条银白的弧线,晶莹的银戒从赤西来梦的左掌心里飞了出去。

 

那仅仅是第一掌。

 

又是一声,比刚才那一声更响,黑色的戒指也从赤西来梦的右掌心里飞了出去。

 

一先一后,两枚戒指都掉在地上。

 

手掌更高地扬起,划过了空气,迎向赤西来梦白皙的脸蛋。

 

赤西来梦敏感地闭住眼睛,他真的怕了,这一次赤西仁真的生气了,从小到大,赤西仁从来都没有打过他一下。


周围的空气凝固住了,第三声很清脆,比前面两声都要响,狠狠地划破了一切宁静。

 

声音落下已久,本以为会很疼,脸蛋却没有丝毫知觉。

 

赤西来梦缓慢地张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仁的一边脸迅速地胀红了起来,原来那一掌仁自扇了自己。

 

赤西仁弯下腰,把两枚戒指都捡起来,放进衣袋里,喉结动了两下,干渴地咽下苦涩的口水。

 

“NE。。。我得提醒自己,你是来梦不是P。。。。。。。”

 

“仁。。。。。。”

 

“来梦。。。不是我不选择你。。。。。。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出人命了。。。。。。。”赤西仁的嗓音依旧充满了磁性。

 

“可是。。。仁。。。。。。”赤西来梦焦虑地咧开嘴唇。

 

“闭嘴!”赤西仁睁大眼睛,胸膛一起一伏,吼道:“这次要是真出了人命!你看我回来会不会扇你一百巴掌!”


话音刚下,赤西来梦轰地被赤西仁推到在地上。

 

随着家门的打开,几抹潮湿的南风吹了进来。

 

春天湿冷的风掠过赤西来梦精致的脸蛋。来梦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门口,鼻子酸了,眼眶又一次沾满了泪水。

 

 


脑袋里的神经绷得死紧,赤西仁驾着小车,不知所措地捕捉着街上的每一画面,但求发现那个单薄的身影。

 

东京那么大那么杂。。。。。。

 

如何寻找一个人。。。。。。?

 

银行卡在家,身份证在家,护照在家,连手机也在家。。。。。。

 

龟梨和也啥都没带走,走得两手空空。

 

九成九,他是跑去自杀。

 

一想到这里,心率痛苦地飙升,自知哭也没用。

 

问题是,龟梨和也会跑去哪里自杀呢?

 

不想想也得想,这样的苦思仿佛让赤西仁堕入了地狱的深渊中。

 

按照他对龟梨和也的了解,KAME绝对不会找一个随随便便的地方自尽。

 

难道是年少无知时幸福地打闹在一起的某个地方。。。。。。。?

 

又或者是青春岁月里大汗淋漓地聚在一起为工作拼命的旧地。。。。。。?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都没可能。

 

前者调皮甜美,KAME不会忍心打碎;后者一度光辉,好胜的KAME更不会抹掉年轻时代奋斗的痕迹,况且在那些地方也难以说自杀就要自杀。

 

那还会是什么地方呢。。。。。。?

 

这十年里又有什么事情什么地方值得他们珍藏值得他们缅怀值得他们追忆?

 

脑海无比混乱,波涛汹涌地翻滚起十年来的每一条记忆。

 

事实很残忍地告诉给赤西仁听,漫长的十年里竟然没有真正称得上幸福的瞬间。

 

这十年,他和龟梨和也,变得茫然,变得麻痹,变得为生活而活。

 

他们的存在,变得如此地可悲。。。。。。。

 


赤西仁的脚不自觉地松开油门,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今天是四月九号。。。。。。。

 

来梦的十岁生日,也是P离开的第十个四月九号。

 

喇叭的鸣声尖锐地破窗而入,赤西仁的车塞在马路中间,迫得后面的司机纷纷探头出来喝骂。

 

赤西仁依旧木然地呆坐在驾驶位,不受干扰,他看了看车里的时间显示条。

 

“2017—4——9”

 

十年前的今天,他送了一只电子表给P当生日礼物。。。。。。。

 

不过当晚手表就作废了。。。。。。

 

血泊里,手表的时间永久地定了下来————“2007-4-9  7:49”

 

他还记得,他刚刚下车,接到了P的电话。

 

P问了一个问题——“7+4+9等于多少”

 

“你和我的生日。”——不过P说答得还不够准确。

 

然后他脑袋发麻,无奈之中,敷衍地回答了另一个答案。

 


————“该不会真的是20吧。。。?”

 


————“你答对了,虽然答对了那个不好的答案。。。”

 


————“什么不好的答案。。。?”

 


————“NE。。。我现在在那栋楼的第二十层。。。也就是最顶的那一层。。。”

 


过去和现在再一次交织在一起。

 

正因为那一天,改写了他赤西仁的一生,也正是那一天,同样地改写了龟梨和也的一生。

 

龟梨和也和他与P一样,都是非常不服输的人。。。。。。。

 

“砰砰砰”,有一个大叔凶神恶煞地踢他的车门,满口他妈的地吼叫赤西仁快点开车。

 

赤西仁猛地脚掌用力,重新踩住油门。

 

逻辑迂回,不过他觉得,龟梨和也就站在当年P跳楼的地方。

 


超速、冲红灯、不按路线行驶,根本管不了明天会收到多少张牛肉干又或者被吊销驾驶证,赤西仁忘我地开着车。

 

终于,赤西仁再一次把车停在那栋公寓楼下。

 

大概是因为那单自杀案,原来住客都搬走了,这栋楼已灰漆漆地被作废。

 

赤西仁抬起头,楼顶没有了白光灯,不过借着黄昏的残阳,艳红的余晖之中,栋着一个再熟悉不了的身影————龟梨和也。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地沿着脸额而下。

 

赤西仁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沉而湿润。

 

————为什么。。。。。。。

 

————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
下一篇是KAME出场的最后一篇了~~~
鼓掌自勉~~~~~~
经过这篇烂文,如无意外,以后都不会写APK的文了~~~~除非剧情需要~~~~
以前见到凡是APK的文都不想看,现在更加是碰都不碰~~~有些很好看的还是例外,如《千回路》,不过里面的龙出场并不算多。。。
本来这文想一笔带过AKA,但最后K的戏份意外的多了。。。
最近在构思一个新的暗黑山赤文。。。题目也想好了。。。
不过还是慢慢写完《我们的存在》再写新的山赤吧。。。


 
关键词(Tag): 同人 山赤 我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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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宅红物语 01

漫鱼ring 发表于 2008-01-16 13:15:52

☆★宅紅物語★☆  

01

夏天的尾声已至,炎热的空气闷得天下间的所有百姓都满头大汗,头昏脑胀。然而,赤西仁确是一个例外。


他伸出樱花舌,柔韧的舌尖充满了技巧,一丝丝地舔,又一缕缕地吸进喉咙里。


啊!那种水晶亮的液体,那种舒服的温度,那种入口即化的口感。。。。。。


赤西仁满足地抬起屁股,不禁心旷神怡地感叹起来,他赤西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左手奶球雪糕香浓可口,右手的抹茶雪糕清新不俗。


赤西仁两手分别握着一个长长的雪糕筒,左舔舔右舔舔,舔着舔着,唇间突然溢出高贵的笑声。


迎着夏天的热风,赤西仁额前的刘海仰起了一道道飘逸的弧线,潇洒无比。


赤西仁自豪地挺起胸口。果然,他赤西仁就算吃雪糕也吃得出色非凡。


总之,吃也要吃出最帅的赤西仁!


一阵突如而来的电话铃声,赤西仁裤袋里的手机一震一震地响了起来。


岂有此理,是谁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本大爷品尝雪糕。


两只手都握住雪糕筒,于是赤西仁急急地张开西瓜嘴,把其中一个雪糕筒的球部用口腔含住,手指刚摸上手机,恍然大悟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死了。。。我的口吞着鸟大的雪糕又怎么能说话。。。。。。


慌乱之中,他又重新用手握住雪糕筒,心口瞬间阵痛起来。


难道要他非要把其中一个雪糕扔掉吗。。。?


把香草味扔掉呢。。。。。?


还是把绿茶味扔掉呢。。。。。。。?


但两个都很好吃。。。。。。


一时之间,脑袋茫然至极,赤西仁冒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果断,直接把绿茶味的那个雪糕筒送到右边的腋下,用腋位把雪糕筒夹住,随后摸出手机。


“摩西摩西。。。。。。?”


“赤西仁。。。。。。”


“はい。。。。。。。”赤西仁一听是经纪人的声音,赶紧也认真起来。


“怎么搞那么久才接电话。。。。。。?”


赤西仁又忍不住嘴了,一边舔着雪糕一边聊起电话,“那个。。。街上人多热闹。。。。。。一时听不到铃声。。。。。。。”


“你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怪,难道你又在吃东西!?”经纪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没。。。没有。。。。”赤西仁心虚地吃了两下螺丝,一不小心手臂出了力,腋下的雪糕筒的脆皮“啪”地一声裂开了,“我在啄香口胶而已。。。。。。”‘


“是这样的,我要和你聊聊关于那部新DROMA的事。”


“恩,好的。”腋下的雪糕筒渗出了凉水,黏黏地散发出绿茶味,赤西仁咬了咬舌头,他恨不得这个电话能快点说完。


“唉,是一件对你而言非常要紧的事情。。。。。。”


“恩。。。。。。”赤西仁又应了一声,雪糕溶得厉害,腋底黏得难受。


“事关重要,我们还是当面谈吧,你现在给我立刻回事务所。”经纪人的态度中带着一定的命令色彩。


“好的好的。”赤西仁尽管很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CUT了电话,二话不说地先把雪糕筒从腋底抽下,他皱着眉头,雪糕球早已化开不像样,弄得他其中一边的腋位都是黄绿色的糊状液体,垂直而下,直流到腰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狼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叫雪糕那么好吃。


赤西仁啊赤西仁!即使全世界的雪糕都溶了,日本被雪糕浆淹没了,J家变成雪糕工厂了,牛死团去卖牛屎味的雪糕了,都改变不了你赤西仁是一名万人迷的事实!


赤西仁一边自我感叹,一边又嘴巴动工,吃起剩下的牛奶雪糕。


“NE。。。由希姐姐!那个人是不是卡吞的赤西仁。。。。。。”


“哪个?”


“那个!”几米外,一个小妹妹直直地指着赤西仁,声音朗朗地问她的姐姐。


“哪有可能!我刚才就有注意他了!赤西仁才不会用腋底吃雪糕哩!那种恶心的吃法,也只有笨蛋中的极品才会办得到!”


“是喔,也只有傻瓜中的极品才会那么干!”


两姐妹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笑出了很嘲讽的声音,从赤西仁身边擦肩而过。



赤西仁,二十一新世纪新青年,作为一名杰尼斯旗下的艺人,一直因为脸太帅,常受到被路人甲乙丙丁认出的巨大困扰。


而今天,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不但没被路人认出他是赤西仁,还被十周岁以下的小孩鉴定为笨蛋中的极品。


一只乌鸦从赤西仁毛茸茸的头顶飞过,若无其事地叫了两声“笨蛋” 。随之,一督鸟粪从天而降,不轻不重地掉在雪球上。


那督鸟粪热气腾腾地冒着暖烟,轰然而来的恶臭提醒了赤西仁,他得快点回事务所。



第N届人大会议拉开帷幕,为了河蟹地展开话题,赤西仁和经纪人打对面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两边。


经纪人掩了掩鼻子,瞪着赤西仁,“你身上怎么一阵怪味。。。一阵很怪的绿茶味。。。。。。”


“没啊。。。”其实赤西仁也被那阵怪味闷得难受,却故作正经道:“那是你的幻觉,人家脑残你鼻残。。。。。。”


经纪人又瞪了赤西仁一眼,实在有点没好气,“那个。。。今天的事可是关于你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赤西仁睁大了眼睛。


“刚才电视台打了电话过来。。。。。。”经纪人说了一半停住了,一脸难堪的样子


“怎么了。。。?该不会要降我戏酬。。。?”


经纪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其实。。。刚才制片人打电话过来。。。。。。决定取消采用你来当男主角。。。。。。”



“什么!”赤西仁的屁股跳起了半米高度,“为什么。。。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突然说不用我。。。”


“他说,你太肥了,不适合演刚出来拼命的打工一族。。。。。。。”


“怎么会这样。。。这算什么理由。。。。。。”赤西仁的嘴唇发白,没戏拍就意味着没戏酬,没戏酬就意味着不够钱两天烤一次神户牛肉,他死咬牙根,吞吞吐吐得问:“那。。。那。。。现在谁去拍。。。?”


“导演决定由龟梨和也替你上。”


“什么。。。为什么是那家伙。。。明明那家伙没我帅。。。。。。。”赤西仁的脸蛋皱成一团,有点欲哭无泪了。


“还有,为什么说这次是你的人生大事呢。。。”经纪人吊起眼角瞄了赤西仁的抽样一眼,“上头下了一个指令。。。。。。”


“什么指令。。。我们啥时入了党了。。。。。。”赤西仁伸出爪子抓起茶几上的一把糖果。


“你这没出息的!”经纪人突然间吼了出来,激动地狂拍了茶几下,一个茶杯飞了起来,180度翻了半个圈掉在赤西仁的头上,茶水顺着赤西仁的头顶倾泻而下。


“ 烫烫。。。烫。。。!”


“吃吃吃!你整天就顾着吃!都肥得连戏都没得拍了!还在吃!你知道吗!喜老头下了指令,你赤西仁再肥下去要不就扔你和增田贵久一起限定一个74公斤组合!要不你就等着嗅鱿鱼香!”经纪人一时失态口水飞溅而出,喷得赤西仁满脸雨点。



KAT-TUN乐室里,五人一物。


田中圣正翘着二郎腿吃牛肉干,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看手中阿比留的照片,缅怀起高中时代他和阿比留一起吃牛肉干的日子。


中丸雄一啃着杯子边缘在喝果汁,他的鼻子太大,差不多连鼻头都泡进果汁里。


上田龙也技术超人,对着镜子一只手打着一层又一层的粉底,另一只手拧着勺子搅拌着刚刚冲的奶茶。


高大的傻田则对着另一面大镜子,两手分别抓着一把香蕉,拼命地反复摆一个POSE,口里念着“出口、入口,我是田口!”,每念一次就自顾自地狂笑起来。


龟梨和也右手拿着筷子,左手端着碟子,一条条地夹起菠菜,送进嘴巴里。


昔日闪闪发光的赤西仁缩在墙角里成了一大霉物,身体散发质变的味道,头发失去亮泽像一个月没洗,耳上的裸女耳坠的胸部也生起点点红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有吃的就是我没有!”赤西仁乱糟糟地抓起自己的头皮。



“这是经纪人的吩咐,无论是休息时间还是工作时间,绝不能提供任何比清水热量大的食物或饮料给赤西仁。”中丸雄一叹了一口气道,“你就自觉点好好减肥吧。”


“555~~~~”赤西仁满脸无辜,他猛地跳起来,一跳跳到KOKI旁边,嬉皮笑脸,“NE。。。分点牛肉干给吃我行吗。。。。。。?”


KOKI是一个恋爱态度认真的男人,他讨厌任何人打扰他的爱情追忆,便一把推开烦人的赤西仁,干脆地拿着那一袋牛肉干蹲去厕所继续怀念他和比姐逝去的青春。


为了食物,赤西仁并没有放弃,他知道中丸最好欺负,特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死死地盯着中丸手上的杯子。


“NAGAMARU,你懂得该怎么做了吧?”


中丸实在没有好气地瞄了赤西仁一眼,乖乖地要将杯子递给赤西仁,谁知鼻子突然一痒,打了一个喷嚏,一抹银色的鼻涕飞进杯子里。


“你。。。你介意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了你。。。”


“介意,我非常介意。”赤西仁看着一条晶莹的虫子漂浮在果汁表面,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冏”字。


没得吃就等于没事好干,赤西仁索性趴在地上当趴趴熊,时而在地上打滚,时而又像咸鱼般瘫着等晾干。

TMD!死也得填饱肚子才能死!


赤西仁暗骂了几句,侧着头,吊起眼尾角将视线聚焦于还在吃菠菜的龟梨和也。


菠菜有啥好吃!挣那么多钱就只会拿来吃菠菜!我靠!


那家伙。。。。。。


天生一张骨头脸,下巴尖锐得活像一把大镰刀,眼角长得好比万里长城,表情又够狗屁。。。。。。。


整个人又瘦得。。。!再加上面无血色。。。。。。!


赤西仁突然打起了几个冷颤。。。。。。


难不成那家伙根本不是人而是鬼!也许他是一只幕未时代还没来得及上沙场就饿死在茅厕的倒霉小兵!难怪看起来那么营养不良了!


天啊!我一直和一只鬼在唱歌!和一只鬼在跳舞!还和这只鬼拍过戏!


难怪我们KT阴气那么重了。。。!难怪我们总是被抓去拍很暗黑的PV了。。。!原来因为有鬼!


赤西仁一向怕鬼,他越想越害怕,两手交叉护着自己的胸口。


其中一根菠菜很长很粗,卡在龟梨和也的喉咙里不上不下,他连续锤了心口几下才勉强吞下去。


怎么总觉得有一种很不祥的目光包围着他。。。。。。


龟梨和也低下头,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


只见赤西仁仰天瘫在地上不停地发着抖,翻着眼皮死死地瞪着他,两只黑黑的瞳孔一抖一抖地收缩了又扩张,扩张了再收缩,如此循环。


那家伙是不是撞邪了。。。怎么像被鬼上身一样疯疯癫癫。。。。。。。


不过龟梨和也身为神二,一向神不怕鬼不怕,他怀疑赤西仁可能肚子饿过头了,脑袋也缺氧了,便端着那盘菠菜,担心地直起身板,走过去看一个究竟。


“你。。。你。。。不要过来。。。。。。。!”赤西仁拼命地摇着手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的妈啊。。。!有鬼啊。。。。。。。!”


“哪里有鬼了。。。。。。?”龟梨和也好奇地睁大一双细长的眼睛,更近地向赤西仁走过去。


赤西仁心脏抽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弹起来,连续后退几步,指着龟梨和也舌头也打起结,大嚷:“你。。。你。。。你。。。不要过来。。。!有鬼。。。鬼。。。啊。。。!”


除了还在厕所里痴情的田中圣,其他三人听闻有鬼都吓得停下手头上的事情。



中丸雄一立马翻了几个跟斗,第一翻国民总值翻一番实现人民的温饱,第二翻总值再翻两番达到小康水平,第三番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要翻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最后一翻飞到上田龙也身边。


“龙也!我来保护你!”中丸雄一人如其名,作为天下第一英雄,他英勇地吼了出声。


上田龙也扔下深爱的粉底盒,细小的肩膀投向中丸雄一的怀抱。



中丸前一秒抱住上田龙也,后一秒很迅速地把头埋在上田龙也的背后,牙齿打着嗝:“好水好可怕。。。!乐室有鬼。。。!”


傻田也被吓得丢了半个魂,一边喊着‘鬼在哪?有鬼怎么办!好恐怖!’,一边挥舞着两把香蕉在自卫。


“怎么了。。。?哪里有鬼了。。。?你肚子饿过头产生幻觉了。。。”龟梨和也沙沙地说道,嘴角莫名其妙地苦笑起来,端着那盘菠菜继续接近赤西仁。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不就是那只鬼了嘛!”赤西仁憋着脸蛋,一脸快要哭的样子。


“你果然是饿坏了!来,吃点菠菜!”龟梨和也更紧地追了过去。


赤西仁连忙抬起大腿要逃,他越逃,龟梨和也就越是追过去,两个人不休地在乐室里连续转了几圈。


原本肚子已饿,再加上最近身上的肉多了,负荷变重了,赤西仁变得不太能跑,终于累过头,停下来,痛苦地连续喘了几口空气。


龟梨和也见赤西仁终于肯停下来,便也停下来,靠过去,手里依然是那盘菠菜。


“吃点菠菜吧,菠菜既有营养,含纤维量要高,吃了不会便秘,没那么容易肥。。。。。。”

 
“你放过我好不好。。。最多我回家烧几个纸钱给你在下面买方便面吃。。。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呜呜呜。。。我见鬼了。。。。。。”赤西仁蹲在地上,用手臂抱着自己的头部,脸蛋早已哭得皱成一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粉红粉红。


龟梨和也看着赤西仁那副可怜样,心不知为何有点疼,挪了挪位置,贴过去,叹了一口气,“你就吃一点吧。。。看你都饿成这样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那盘菠菜递到赤西仁的下巴跟前。


“我都叫你不要过来咯!”赤西仁一激动,索性抢过那盘子,猛地抬起手臂将整盘菠菜压在龟梨和也的瘦脸上。


赤西仁的力度过大,菠菜都压成扁扁的一团赃物粘在龟梨和也的脸上,那张脸变得绿糊糊的,皮肤上还渗出青色的菜汁。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


“我的脸啊!!!!!!!”


“好青好绿的鬼脸啊!!!!!!!!”


赤西仁刚爬起来又要逃跑,谁知脚跟一时不稳,整个人摔在旁边的沙发上。


“我好心给东西你吃!你还把我的宝贝脸弄成这样!!!”龟梨和也外柔内刚,终于怒起来,咬牙切齿,爆发起小宇宙,直接爬到赤西仁的身上,压住赤西仁。


哗啦哗啦,赤西仁倾盆大雨地流着眼泪,他想挣扎,他想逃跑,他想重回仁间,只可惜对着“鬼”,力气都被吓跑了。


“我破相了你也得破相!”龟梨和也咬着牙根,一把按住赤西仁的额头,把整个头部向对方的脸凑过去,脸颊覆着脸颊,死劲地摩擦起来。


赤西仁的脸软绵绵的,压过去就像压在棉花糖上一样,水嫩嫩的肌肤又像水蜜桃般眨眼工夫会挤出鲜甜的果汁。


怜惜归怜惜,不过愤怒蒙蔽了龟梨和也往常的冷静,他更死地用自己的脸挤压着赤西仁的脸。


“疼。。。好疼。。。。。。”赤西仁扭动起腰眼,对方的骨感很强,挤得他好疼,于是微微裂开丰厚的嘴唇,痛苦地喘息起来


赤西仁温热的气息洒在龟梨和也的脸上,略路唤回了龟梨和也的理智。龟梨和也轻轻抬起下巴,稍微离开赤西仁的脸部。


菠菜被压得更扁了,简直是烂成一团地盘在赤西仁的脸上。


龟梨和也嘻嘻地笑起来,赤西仁那糟透的脸蛋终于满足了他的复仇心!


“笑什么笑,你快去照照镜子吧,丑死了。。。!”赤西仁微微嘟起丰厚的嘴唇,龟梨和也那张绿脸也让他哭笑不得。



“鬼照镜子会成像吗?”龟梨和也反讥道。


赤西仁噗嗤一笑,他现在不怕了,因为刚才已经确定那不是鬼了。


鬼的脸哪有可能那么温暖呢。。。?


于是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目相对。


龟梨和也在上,赤西仁在下。脸与脸只间弥漫着菠菜咸咸的味道,一上一下的两腮除了菜渣与菜汁的怪绿。。。。。。。


还有。。。


还有淡淡的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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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赤/梦仁】我们的存在 第十二至十三章(中)

漫鱼Ring 发表于 2008-01-15 23:00:00

我们的存在


第十二至第十三章

ROAD(中)

1/15中篇更新完毕



(1)



在赤西仁的睡房里,也就是赤西来梦的睡房里,摆放着一个矮矮的小木柜。




赤西仁是一个把私人空间看得很重的人,他在不允许他人干涉自己的私事同时,也非常自觉地尊重他人的隐私权。他始终认为,来梦虽然还小,不过小孩子也会有小孩子的秘密。出于这个理由,在几年前他买下一个小木柜送给来梦,好让来梦能有一个地方凭自己的喜好放东西。






小木柜一共分四层,从顶部由上而下数起的第四层,也就是小木柜的最底一层。在那里面,安静之中,方方正正地躺着一个纸皮盒。






那天,赤西来梦接过了锦户亮手中那个美丽的盒子。瞬间,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心脏的深处扩散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在这种力量的强烈驱使之下,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






赤西来梦圆圆地睁大眼睛,盒中有盒,大盒子里面隐藏着一个漂亮的小盒子。凭着认识事物的直觉,他断定那是一个戒指盒,而出于体积的关系,比起戒子盒更抢眼的是一本厚厚的本子————笔记本。







笔记本的中间夹着一叠照片,那是一位男人由小到大的照片。赤西来梦毫不模糊地发现,自己和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位名为P的人。




那叠照片里不仅仅有P的单人照,还有若干张P和友人的合照。其中一张看上去特别旧, P和一个大鼻孔的男生很友好地贴着肩头。赤西来梦一眼就认得那个男生,他叫生田斗真,比起小时候的土豆脸现在要帅了很多,每一年都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主的DROMA。





至于别的照片里,有锦户亮,有赤西仁,有其他认得出的艺人或陌生脸孔。照片里的他们都很年轻, 看上去也很开心。




赤西来梦特别喜欢一张P和赤西仁的俩人合照。一个类似排演室的房间里,P和赤西仁大概相隔着半米的距离,面对着面,胸口对着胸口,半抬起手臂,不知如何地摆出一个类似半圆型的手势,食指相抵,若隐若现地扣在一起。




虽然赤西仁低低地压着一顶鸭嘴帽,不过可以看到,他的嘴边有一道纯粹的弧线,很快活,很漂亮。




即使昙花一现也好,赤西来梦从来都没有亲眼看过赤西仁笑得那么自然美好。





大概,只要和P粘在一起,仁就会觉得很幸福了吧。。。。。。





除了照片,赤西来梦每一次翻开这本笔记本,都会一字一句,反反复复地阅读起来。




无数次,他读着读着鼻子就酸了起来,默默地淌下两行眼泪。





笔记本里的字很工整,P很用心地记下了他和赤西仁的点点滴滴。





十三与十四岁的相识、好臭屁的仁、一样的老乡、相近的家、牛奶饼干、赤西妈妈的饭菜、吵架冷战、烤肉、大海、夏威夷、PIN、诞生石、吻。。。。。。。




于是,泪水又甜又苦。



甜,是因为从笔记本里,赤西来梦可以看到遥远的过去,可以看到赤西仁在他面前曾经表露或未曾表露的喜好,可以看到赤西仁和P之间的幸福。。。。。。





苦,是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叫P的人很爱很爱赤西仁,爱得很深,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赤西仁;同时,正如锦户亮所说,P的存在,对仁而言,谁也比不上。。。。。。




只可惜。。。。。。





他们不能在一起了。。。。。。。



昏暗的木柜前,赤西来梦曾多次摸了摸自己秀丽的脸蛋——




自问——




P的存在——




我能取代吗——?





(2)

 



两点成一直线,三点则确定一个三角形。

 


十岁的赤西来梦开始学习初步的几何知识。

 


他讨厌学习几何,因为对于他来说,他的家庭就像一道解不开的几何题。

 



家里的三个人就如三个点,三点三线,死死地叮成一个牢固的三角形。

 



就这样,三个人困在这个密封的三角形里足足十年,大家都僵住,大家都痛苦,大家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十年也够长了。

 

 

如其大家一起痛苦,不如索性把这个三角形打破。

 

 

一写完几何作业,赤西来梦便合上本子,走到木柜前,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他决定,这一次,他非干不可。

 

 

龟梨和也熟练地切着萝卜丝,熟练归熟练,不过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具机械人。满腔麻木。

 

 

今天要迎来赤西来梦的第十个生日,出于惯例,龟梨和也又要忙一场丰盛的大餐。

 

 

对于来梦的生日,真心一句,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他已经有点提不起兴致了。一来,这天是山下智久的忌日;二来,赤西来梦对他的态度实在冷淡到极点,可谓达到无视的程度。

 

 

订蛋糕,买菜。做饭,一样一样,可谓任务式地完成。

 

 

不过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渐渐成长,多多少少都会有恩惠感。

 

 

倘若时光能倒流,而那件可怕的事也没有发生过。他想,他现在大概会在片场里,认真地拍摄着他主的第N部DROMA;又或者是做着番组节目,自信满满地高声MC;也可能站在灯光华丽的舞台里,小巧玲珑地扭着腰,抛媚眼,和队员们玉树临风地开春CON。。。。。。。

 

 


想着想着,放下菜刀,两只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比起过去,手指都有点短,整只手依然没有